顾愉不会做饭，厨房几乎就是个摆设，蒋玉在厨房找了好久才找了个勺子，碗也都落灰了，他这辈子第一次洗碗。
那一个碗他反复洗了好多遍，洗完再高温烫过才把热牛奶倒进去。
顾愉迷迷糊糊快睡着了，只是眉头还皱着，黑眼圈也比上次见他更深了。
顾愉的生活挺不规律，白天睡觉晚上直播剪视频，余下的时间忙着累，饿了要么偶尔点个外卖要不索性就睡觉，他认为睡着了也就感受不到什么了，胃疼也是第二天的事。
“顾愉？”他轻轻晃了晃顾愉放在被子外面的手，后者眼皮轻轻动了动。
“嗯”
蒋玉知道他累的不想睁眼，索性直接把勺子送到他嘴边。
被窝里的顾愉眼睛眯了一条缝看了眼勺子，然后慢慢伸了一小截舌头，他轻轻舔了口牛奶。
蒋玉轻笑一声：“你是小猫吗？”
一碗牛奶喝的又慢又缓，不过一碗下肚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顾愉真的觉得好多了，他只是闭着眼养神，喝完就睁开眼坐起来了，开始吃有点凉了的包子。
“给你鞋弄脏了。”他起身看着蒋玉的白鞋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，面前的人一听就没笑容了。
顾愉什么心理他一直知道，不出所料这也是他疏远他的唯一原因。
“我是来还你钱的。”
不出所料，顾愉抬眸看向他，吃东西的动作也顿住了。
顾愉的眼睛很大，他日子昏暗但眼睛很亮，但自下而上的这么盯着一个人时有种说不出的疏离和谨慎。
“蒋玉。”
“别为难我，我只能用钱还你。”
“你欠我什么？”
顾愉吃完最后一个包子，他裹起被子抱住了膝盖，有些苍白的笑了笑。
“我对你好不是为了让你日后想着怎么还我。”
他还想说什么但被顾愉打断了：“蒋玉。”
以前顾愉叫他都是喊“喂”渐渐的开始叫他名字，蒋玉也喜欢听他叫自己名字。
“你对我好我很感激你，我想报答你，我知道你不缺钱，但钱对我而言是唯一能掏出也是最好的东西了。”
“你别为难我好不好？”他握住了蒋玉的手，眼神带着小心翼翼。
“你不用报答，我是自愿对你好的。”蒋玉看不了他低声下气小心翼翼的模样，他连语气都温柔了下来。
“可是我心里过意不去，我对人情过敏没什么比人情更贵的了。”
“人情…”蒋玉倒吸了口气，他站起身不明目的的转向了后面，再度转回来是一张压抑住了情绪的强行冷静：“你把我对你的好都当做人情吗？”
“想趁早还了好摆脱我？”
“不是…我…”
顾愉第一次见他生气，一时有些懵。
“我不缺钱，也不稀罕你那点钱。”蒋玉压着嗓子低低说了一句。
“顾愉，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好吗？”
顾愉呆呆的看着他，无声的摇了摇头。
蒋玉冷笑一声：“你可以报答我，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？”
顾愉还在发愣，蒋玉突然就把他按在了床上，力气好大，抓的他脖子有些疼。
他整个人扑上来攥住他两只手腕时他还在恍惚，眼看着蒋玉少见的冷脸在面前不断放大，然后猝不及防堵住了他的嘴。
“唔…”
唇瓣先是感到一阵刺痛，蒋玉有些恼怒的把他嘴唇那道小口撞开了，相濡以沫的温热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蒋玉身上的冷香。
这个霸道且突然的吻又深又久，他没反抗，久到最后两人都快喘不过来气蒋玉才放开他。
“哈…”
顾愉舔了舔唇瓣，他笑着看着和他鼻尖还触碰在一起的蒋玉，他眼底深埋着的侵略欲一目了然，又是顾愉没见过的表情。
“我早该猜到的。”
蒋玉俯身去咬他的脖子，他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下来，在他洁白的脖颈上留下最明显的牙印。
顾愉并不觉得喘不过气，他反而觉得舒心。
“可以，你想做什么…我都不会反抗。”
…
——
酒店没有跑步机，祁宇大清早也没地方消磨时间。
“祁远。”
祁远感觉一下被人拽出了黑暗，又一下纵身于白晃晃的现实。
祁宇是一把把他拽起来的，他眼睛睁开就已经坐到了床上。
没人会也没人敢这么弄醒他过。
祁远眉宇发黑，眯着的眼和皱着的眉聚焦在祁宇脸上，周身一片黑漆漆的气压。
一幅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要弄死他的表情。
“起床陪我跑步。”
祁宇说的理所应当，甚至已经自觉的帮他从衣柜拿好了衣服，站在床前等着他换。
他理所当然的祁远都没反应过来，他困的要死，身体没有一个主动的分子，被迫坐在床上稍一会就困的又要睡着。
祁宇凑近亲了亲他下巴。
“不许亲我。”
祁远翛地睁眼，他两大眼瞪小眼了两秒，祁宇开始主动帮他脱衣服。
他已经好久没起这么早了，天还是深蓝的，云朵都才模模糊糊。
“去哪。”
他有点不可思议，明明酒店的前面是那么哄闹的商业街，后面居然是个极其安静的公园，当然，很大可能是因为现在才早上七点整的缘故，周围没有一个人。
公园很大，祁宇拉着他跑了两步就放弃了，可以说是负重跑，索性就带他散步。
清晨的世界朦朦胧胧的，天空的深和眼前的深不同，眼前笼盖着一片大雾，旁边的树悠悠抽着枝条，那风带着一种很清新的味道，睡意很快就褪去了。
祁宇不知道该带着他往哪走，应该也是瞎走，不过越走建筑越少，走到了一处特别适合散步的地。
雾里走出来一对老夫妻。
“小年轻也起这么早啊？不错，早点起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。”
四目相对双方都笑了笑，然后又藏匿在雾里消失了。
祁远还沉浸在祁宇把他拉起来的不爽中，他抬眼瞥了一眼眼前的迷雾。
“谬论，雾里有粉尘，二氧化硫，氮氧化物，对人体有害。”
“放心，毒不死你。”祁宇有些好笑的捏了捏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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